2018-08-23 03:08

30亿市值的公司老板再也摆不起300亿的谱

2017年,如果碰到一个30亿市值的上市公司的董事长,你会感觉他摆的谱好似他公司的市值有300亿,现在正好反过来了。
 
作者丨智信资产管理研究院 田小蕾 李洁
来源丨资管云
   
7月20日,终于,资管新规后最受关注的一个细则《商业银行理财业务监督管理办法(征求意见稿)》公布。尽管是征求意见稿,但也让惴惴不安3个月的银行看到了希望。紧接着的周末两天,无疑又是学习文件日,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两天的心情是轻松的。“具体操作细则上进行了进一步明确、提高了可操作性,也降低了整改压力。”某股份制银行资管部总经理表示,“什么都不敢做的日子终于快结束了。”过去3个月,银行资管能干的三件事是:开会、检查、处置存量问题资产。原来资管“卖资金”的生意模式已经走到的尽头,接下来该怎么做,银行内部反复讨论。但只要细则没最终落地,恐怕这个状态还难以改变,还不敢讲什么新产品的投放。如果你这会儿去找银行资管和投行的兄弟们聊天,估计听到最多的会是:“细则没落地,啥也不敢干”、“宁可不做,不能做错”在竞赛式监管、比赛谁比谁打儿子打的更狠的情况下,“创新”成为过街老鼠,银行也只能把“合规风控”放在首位。

但即便上半年没做啥业务,银行的兄弟们也没闲着,他们需要应对一轮又一轮的检查,尤其是在大股东爆仓,股票质押融资集中出现风险的时候,解决存量问题资产的棘手程度,跟想辙做增量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资金的水龙头被拧紧,一批批大股东、一批批企业开始倒下。

 

资本市场放贷处使命终结

今年是邓延(化名)从事银行资管的第14个年头,他说他从来没感到这么寒冷过以邓延所在银行的资本市场业务为例,2013年服务的上市公司不到100家,到2017年服务超过500家,占上市公司的比例近15%,还有很大的挖掘空间。截至今年3月末,其服务的上市公司数量又增加了35家,但是资管新规后,这一增长态势在4月戛然而止。很多服务上市公司的产品受到影响,特别是杠杆比例降低、产品发行改私募发行、取消兜底安排等。“我们也做了一些调整,比如提高预警线、平仓线,但是再以这种思维做业务,风险和收益明显不匹配,尤其是现在资本市场不好,所以几乎没有新产品投放。”邓延说。银行服务资本市场的产品工具很多,但主流的还是老三样:股票质押、结构化配资、定增配资。资管新规前,银行资本市场处,确切应叫做“资本市场放贷处”,职责主要是找来资产,控制好信用风险把资金卖出去就完事儿。但是现在这种业务模式完全被颠覆。接下来该怎么办?

银行已经开始从地方政府PPP项目、地方政府产业基金这类期限超过3年的的资产中抽离,而3年内的资产仍有配置空间。“我们最近尝试发了3年期理财产品,募集还可以,”北京一家股份制银行资本市场处的负责人刘峰(化名)说,“而且要继续完善产品的风险等级体系,推进以募定投。”

更重要的是,银行的资本市场业务要从融资思维转向投资思维。怎么转?

第一步就是建立行业研究。“我们总行和分行都在建立战略客户团队,在行业研究、客户研究方面做深入研究,形成行业手册,同时建立外部专家库,为下一步真资管做准备。”邓研说。

他认为未来商业银行成立资管子公司后,二级市场可能是未来配置较多的投资领域,而在人力和投资能力有限的情况下,FOF和MOM的模式可能会被更多地运用。另外,含权类的可交换、可转债及未上市企业股权投资还有机会。这些均需建立在有行研的基础上。

而刘峰也在推进并购基金和股权投资,他认为股权投资是所有业务的根源。如果能在企业初创时期介入进去,可以获得的是企业全生命周期的金融业务。

“以前企业初创时期我们不敢介入,因为没有评级,不放放贷,企业壮大之后,银行的产品又跟不上,因为企业壮大后对融资利率有更高要求。我们只能做其中一段,也无法提高与客户的粘性。”刘峰说。

但银行没有投研力量怎么办?刘峰认为需要集中精力在国家支持的产业中进行布局,跟着主旋律投资。比如现代农业、智能制造、新材料、清洁能源和生态环保等等,并积累外部专家库。而且在未来资金和人力有限的情况下,他更喜欢做项目直投,若看不准就不投。”

面对一些被银行求着借钱的客户,如何介入?“我们走访了很多这样的企业,一半以上都需要客户资源,”刘峰说,“这些企业对外省的客户其实并不了解,难以做风险控制和实际控制人舆情了解,他们希望能借助银行分支机构的力量,获得好客户。”

 

国企的日子也不好过,你知道吗?

其实比资管机构更冷的是企业。即使是被认为日子好过的国有企业,也正在辗转反侧。为什么?国企不缺钱啊!确实,钱紧之时,金融机构争着抢着把有限的资金给国有企业。“昨天还有一个金融机构的朋友问我认不认识我们当地一家煤炭行业的国企,想跟它做业务,可这种三高一剩的企业以前都是绕着走”,上海一家信托公司的信托经理说。但国企的压力来自于国资委对降杠杆的强要求。降负债,是目前国企的头号任务。在大型国企集团工作十余年小王说,在全国“三去一降一补”的部署要求下,如今在集团的大小会议上出现最多的字眼就是“去杠杆”、“降负债”,集团也制定了降杠杆建负债的工作方案。今年年初,国资委公布了到2020年前,中央企业的平均资产负债率再下降2个百分点的目标。为了保证此目标的实现,国资委加强了对负债率的管控,与兵器装备、中国石化、中国华能、中国华电、中国建筑、中国铁建等6家央企签订了降杠杆减负债责任状。

去年底,央企资产总额为54.5万亿元,平均负债率为66.3%,要下降2个百分点并不容易。小王初步测算了一下,如果截止2020年负债率下降2%,集团起码得完成权益资产融资超过300亿元,这些任务需要集团和旗下的子公司一起完成。

“尽管集团有的子公司负债率很低,银行争着给他们借钱,但是集团坚决不允许,银行得先搞懂集团的资本规划。”小王说。

金融机构的业务机会在于,国企将迫于降负债的压力不得不拿出较好的资产进行引战、混合所有制改革、债转股等。

 

30亿市值的公司老板再也摆不起300亿的谱

对国企而言,融钱仍是一件相对容易的事,大不了多给些利息。但民企则面临断粮危机,不得不变卖资产获得喘息机会。2017年,30亿市值的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能摆出300亿市值的谱,现在是跪完私行跪三方,实在不行也愿意为没死的P2P折腰。截至2018年6月20日,A股30亿市值一下的上市公司是970家,50亿市值以下的上市公司是1769家,已经占据A股上市公司的近一半比例。身家缩水的老板们想要有翻盘机会,就得先想法设法保命。某上市公司分管财财务的副总王楠(化名)说,公司做出了艰难的决定:卖掉公司前几年手里积累的金融牌照资源、优质土地项目产权,以及部分子公司股权,以空间换时间。

无独有偶。据不完全统计,仅从今年5月1日到7月19日,至少有150家上市公司放出了出售资产的公告,比如新华医疗、盛天网络等。

在“节流”方面,王楠所在的上市公司放弃了前几年积极扩张的策略,渐渐从非核心板块退出。对于战略投资的板块,控股比例也从90%调整到51%,减少对资本的占用。

引入战投,是王楠所在上市公司下一步想采取的喘息策略。毕竟华夏幸福引入平安资管,已经让大家感觉到抱大腿的重要性。

最难受的,还是那些刚进入资本市场不久、还蠢蠢欲动的企业。

慢下来,再慢下来。这是上海一家去年刚上市的企业的董秘在公司大小会议上不断传达的思想。

“我们公司去年才上市,所以老板正在兴头上,也有业绩压力,总是想做一些收购,”上述董秘说,“我现在的任务就是尽量把他往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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